注册送体验金官网

时间:2017-08-18    阅读:13 次   
作者:红小兵

  第二十六章:英姐陪读向幸福 情迷意乱奔丰都
  
  词曰: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。草色烟光残照里,无言谁会凭栏意。拟把疏狂图一醉,对酒当歌,强乐还无味。衣带渐宽终不悔,为伊消得人憔悴。这是宋代才子柳永的蝶恋花,表达了他自己旷达执着的情怀。这阙词用在桂存英和王家宝的身上无比恰当,达到了情景事交融的境界。
  
  第二天早晨起来,王家宝和桂存英合计了二人下一步的事情。经历了这一年的摔打,桂存英比以前坚定,且具有决策力。桂存英决定:一是王家宝开学后,她跟随到佳木斯市,在经济管理学院附近租一处房子,边打工边照料王家宝的生活;二是她出现的消息严密封锁,嘱咐王家宝不能告诉他父母;三是王家宝除了她以外不能再交女朋友,王家宝毕业就和她结婚。此时的王家宝就像新婚燕尔的新郞倌,对“新媳妇”的话言听计从,桂存英这个二十七岁的准新娘骤然变得无比幸福。桂存英毕竟近三十岁的女人,又经历了一连串的磨难。她对自己定下的第三个决定感觉十分好笑,世间沧桑,时间狂野,未来什么样子不是她真正能把握。看眼前,的确如她决定的一样,她和她爱的人按部就班地往前走。
  
  昨天晚上,王家宝从聚会的酒席上突然失踪,尚章文夫妻和那些同学肯定无比担忧。王家宝把自己想法说给了英姐,桂存英理解地让自己赶快到尚章文家里解释一下。当王家宝临出门时,桂存英满含深情的二眸子流露出不舍和不安的光茫,用眼神嘱咐她的小丈夫千万别说漏了嘴。
  
  当王家宝来到老师尚章文的家里时,看见谢可欣正在焦急地盼望自己的消息。当尚章文夫妻和谢可欣询问他失踪的原因时,王家宝支支吾吾地不知所云其然,只有尚章文心如明镜地解围,他解释说没有事儿就好。谢可欣抱着关心的心思,再三追问王家宝,王家宝推三阻四地挡了回去。谢可欣也只能怅然若失地欣慰,王家宝没有发生意外就好。
  
  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由一栋教学楼、一栋实验楼、三栋宿舍楼和一溜平房食堂组合而成,东面还有两公顷的荒地,外围是一米八高的铁栅栏,铁栅栏顶端整齐地排列着扎枪头儿,柒着铁红色的防锈漆,栅栏整体刷着天蓝色的油漆。学院东面是一片大棚蔬菜区;北面是通往鹤岗市的缔延起伏的山路;西面是教职工家属区,有一栋老师家属楼,其余都是砖瓦结构的平房,再往西就是佳木斯的繁华区。佳木斯城西邻哈尔滨、伊春,南接牡丹江、七台河、鸡西市;佳木斯东隔乌苏里江、北隔黑龙江与俄罗斯哈巴罗夫斯克地区相望,进而地理位置特殊,是自古以来东三省兵家必争之地之一,故有“东方第一城”的美称。
  
  在教职工家属区,桂存英与王家宝租了一间二十平米的平房,开门就是家属区的两米宽的道路。学院教职工家属区是统一建筑的平房,一趟房是十家,每趟房间隔两米宽穿区石子小路,共计十趟房。到了1991年,条件好的教职工都到佳木斯市买了楼房,条件差的教职工就搬到教职工家属楼,这些平房基本上或卖或租,成了家属区门市房。这些门市房,有的开了早餐店,有的开快餐店,有的特长班,有的开旅店……总之,佳木斯市区有的店铺,这里都有,俨然是一个独立王国。这个独立王国因为有学院近两千名学生的消费支撑,经济十分繁荣,商家的利润要比市区商家的利润高出二三倍。他们租的这个房子,在家属区最后一趟最西北角租的房子。据说,这间房子开什么商铺都赔钱,一直足不出去,主人才以每月一百元的低价,租给了桂存英和王家宝。
  
  他们到旧货市场花二十块钱,买来一个大的钢管铁床;到佳木斯百货商场,挑选了蓝格子的窗帘和红色的被褥;到附近的日杂商店,购买了精致的锅碗瓢盆和日常用品。把一切都值班妥当后,桂存英与全国的家庭主妇一样,认真地计算了过日子家什花销,总共花了不到五百块钱,这使王家宝非常吃惊。他看着这温馨的小窝,所有的陈设都是简易实用,经济实惠,让人感觉到极其舒适和温暖。开学的第三天,王家宝找到后勤主任退了宿舍床位,与桂存英居住在了一起,对周围的人宣称姐弟的公开关系。从此,王家宝他们欢欢喜喜地过起了小日子。
  
  这学期开始,王家宝利用课余时间,为两个孩子做家教,每月有二百八十块钱收入;桂存英在学院家属区快餐店做服务员,每月工资三百块钱,因为她踏实卖力,老板还给她20-50元不等的奖励。两人的经济收入能达近六百块钱,足够她们的学习生活开支。另外,桂存英还有透明的七千元私房钱做保障。
  
  王家宝大学第二学期开学以来,直到一个月的时间,闫红多次到宿舍找王家宝未果。闫红第五次来到宿舍找王家宝,只有老八任天强自己在宿舍。每次面对这个浓艳的美女,老八任强都心痒不已,想近距离接触,始终没有任何机会。他时常想,要是破坏了她们的关系,他自己就有了与美女相处的机会呢?
  
  于是,任强把王家宝退了宿舍床位,到学院外租房住的事情,向闫红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。并猜测地向闫红说:“美女,我们老七租房那么神秘,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我可是好心!你可得当心老七的闷骚。”说完窃笑了起来。
  
  闫红妩媚地“哼”了一声扬长而去,把任强怼在那儿,十分尴尬。她做派虽然让任强有些尴尬,但既没给任天强钻营的缝儿,也没有十分干脆的让他下不来台。有心人仔细想一下,闫红处理问题的方式让人很舒服,很适合社会上一些棘手场合的应变。
  
  第二天课间操时间,闫红把王家宝生拉硬扯地拽到隐蔽的地方,逼问他为什么开学以来总是躲着她,而且还出去租房子住。王家宝面对闫红毅然的逼问和撒娇的撒泼,吭哧瘪肚了半天,他也没给出令闫红满意的答案。
  
  闫红铁定地说:“今晚下课等我!”不容王家宝辩解转身走了。
  
  王家宝内心矛盾而悻悻地回到教室上课,连续两节课都不能静下心来。脑海始终萦绕着“等还是不等,与闫红怎么说,怎么能与她和平分手”等几个问题,每一刻内心都在激烈回荡。
  
  第四堂课是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,当老师讲到对立统一时,王家宝脑海灵机一现有了主意。他知道闫红的手段,躲肯定不是长久之计,一定要面对她,说服她,和平与她分手。
  
  下午三点二十分准时放学,王家宝与等在那里的闫红默默地走出了学院,到了他们第一次约会的地方,还是那个温馨的小屋。但是,现在的王家宝一点也没有那次的激动兴奋,心中充满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心理。闫红依然是那么妖娆妩媚,还是点了王家宝爱吃的四个家常菜,同样起开与上次一样的红酒。闫红仍然温柔可亲地劝家宝与自己共进晚餐,没有上午的一丝儿愤怒和抱怨。王家宝却抱着与她和平分手的态度,几次张口都被闫红巧妙地挡了回去。就这样僵持了半个小时,闫红始终没有走入自己期待想象的美好场景,王家宝也没有实现与她和平谈判的目的。
  
  “我一点也不饿,走了!”王家宝无助地说。
  
  看到王家宝的抉决态度,闫红心底升起了无名大火,脸色铁青地喊道:“走,王家宝,你敢迈出这个门!……”她嘎巴了几下嘴没有说出下半句话。
  
  闫红的举止神态惊到了王家宝,他转回身默默坐下来,等待她的暴风骤雨。家宝心里清楚,自己占有了人家的身体,而且两人现在都是学生,一旦传到学院里,那是对自己前途的灭顶之灾。
  
  在闫红的心里,王家宝的憨直甚至是土气的言行举止,让她感觉到怜悯和心疼,最让她不舍的是,他们还没过男女之间的新鲜劲儿。其实,这也反映出了闫红复杂的女人心里,有作为女人母性冲动,有内心深处对好男人的渴望,最终还是不成熟女孩的自尊心理作怪。一直以来,都是她甩男人,哪有男人甩她的道理。
  
  以闫红的长相和过早涉入社会的经验,现在的王家宝要先弃她而去,让她心理自尊很受伤,只是心理一时接受不了。闫红与王家宝交往的同时,仍然与她的几名追求者鬼混在一起,用他们给的钱满足自己的欲望,她从来没有认为谁和她上过床而缠住一个人,完全凭自己的情绪。社会现实中,美女身边的男性和追求者都是自己有钱的主儿,或是父母有钱的纨绔子弟,往往美女爱的却是穷光蛋。这是千百年来的一般规律!
  
  看到情人一副窘态地坐了回来,闫红心中的怒火从三千丈一下子跌回零点,温柔魅惑地说:“家宝,咱俩安稳地吃顿饭,你把心里的东西掏出来,我能理解你!”
  
  看到闫红善解人意的美丽笑靥,王家宝心中踏实了下来。于是说:“闫红,我先说完咱再吃饭。”王家宝编了一段瞎话,想达到与闫红分手的目的。王家宝说,他在五六岁的时候,父母便与表姐桂存英的父母订了娃娃亲,表姐大他八岁。后来,他们各自长大谁也没有交往过朋友。他还信誓旦旦向闫红说,在农村娃娃亲没有大的问题,两个人必须要结婚。如果有一方毁婚,就要赔付对方的经济损失。这次,表姐桂存英是奉了双方父母之命,来这陪读他念大学;另一个陪读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家里太穷,表姐在这里能打工供他上学。闫红听了王家宝这些话觉得匪夷所思,凭自己对家宝的了解,家宝是决不会骗自己的。
  
  生活就是这样,往往百倍的信任铸成百倍的骗局。
  
  闫红向她可爱的王家宝提出一个条件,只要王家宝陪她既高兴又热情地进行晚宴,她就答应与王家宝和平分手。虽然王家宝酒量有所增加,而且与闫红分手的决心坚决,但是在风月经验十足的闫红面前,他渐渐地失去了抵抗力,不知不觉地醉倒在美人的怀抱张,二人又旧梦如初地进入了温柔乡。
  
  这次,在三角醋意的鼓动下,闫红事前故意不采取防范措施,事后也不采取补救措施。结果,她顺利地怀上了王家宝的孩子。难道闫红真就那么坚定迫切,非与王家宝结秦晋之好?其实,真不是!无论年龄大小的女人有了情敌出现,既便不想得到这个男人,她也会想通过战胜情敌,来展示自己的魅力不俗。往往这个过程恰恰展示了女人拙劣,既而让爱她的男人不敢靠近。现在,小小年纪的闫红就采取了拙劣的手段,害己害人。
  
  时间犹如欢快的骏马蹿到了这学期尾声,王家宝面临着回家与留下的选择。按照正常的学生生活,他应该回到想念的亲人身边;从内心深处说,他更想留下来陪伴英姐。他周围的学哥学姐都在准备放假,计划如何度过暑假的快乐时光,而且感觉到快乐向他们招手致意。与闫红和平分手以后,王家宝从提心吊胆,到心安理得,暗自窃喜地拨拉着自己的小算盘,也佩服闫红是个说话算话的女生。偶尔想起闫红的热情、火辣和敢作敢为,他的内心充满了甜美回忆和一些愧疚。正当他备考期末考试的时候,闫红将自己一张怀孕的医学检验证明,潇洒地抛在了王家宝面前,一改以往的魅惑做派,沉声责问他何去何从。
  
  面对这个噩耗五雷轰顶,王家宝既不明白闫红的所作所为,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,才能挽救迫在眉睫的危局。他呆若木鸡地僵站在云里雾里,思想也突然凝固了起来。作为一个大学生遇到这种事情,与天塌了没什么区别,尤其是王家宝,一个农村贫困家庭走出的大学生。这件事处理不好,不但会毁掉自己的前途,而且是毁掉整个家庭的希望,这代价无他论如何也承受不起。
  
  此时,看着王家宝的无助与绝望,闫红心中升起了战胜一切的无限快感!她觉得自己的魅力与手段,足可以玩弄这个世界。如果她自己想要而没有得到,她会不择手段地疯狂作闹。她看到王家宝要离开她,她怒不可遏地做出了疯狂腹黑举动,完全把王家宝当初的相救之恩抛之九霄云外。等王家宝瞠目结舌之时,闫红美眸一挑,自顾自地消失出了王家宝的视线。
  
  王家宝走入林荫处坐在青条石凳上,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起来,泪水像洪水一样从指缝中汹涌而出。他在想,如果闫红硬逼迫自己与她在一起,将置英姐与何处;英姐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了自己身上,自己决不能辜负她。矛盾,满脑子的矛盾!可是,如果满足不了闫红的要求,她要把这事捅出去,自己将身败名裂、前程尽毁不说,而且英姐还将是陷入绝地。
  
  到底应该怎么办?试想,他与闫红真在一起,凭她舅舅是学院副院长,入党、留院任教应该不是难事儿,但是风闻闫红乱七八糟的私生活和做人的轻浮,要是一生同床共枕肯定痛苦无边。是啊!任何一个男人想到恋爱甚至组建家庭,都会本能地考量眼前的这个女人的生活界限,先把男人自己的严谨标准放在第一位。
  
  这天,王家宝没有上晚自习,也没有回租住的小家。从下午三点二十到夜里九点,他一直默坐在校园树林深处。校园里的教学楼、宿舍楼……一切的灯火都熄灭了,周围沉浸在漆黑的晚夜里,静悄悄的,仿佛这个世界都沉寂了。他心里清楚,再有一个小时的时间,学院彻底封锁了大门。
  
  王家宝无奈地迈着罐了铅似的双腿往回走,快到租住的小家时,感觉不远处有一个影子在徘徊,他警惕地往前移动,与黑影儿几乎撞在了一起,才认出是他亲爱的英姐;与此同时,焦急的英姐也认出了她亲爱的宝弟。二人同时惊喜地轻呼着对方的昵称,情不自禁地相拥在了一起。
  
  面对这样天大的事情,王家宝怀着复杂的心情,向英姐原原本本地诉说了一遍。桂存英从想给宝弟惊喜的巅峰,一下子跌入了冰封谷底,让这个将近30岁的女人,立时无所适从。原来,这几个月来,桂存英租了房子,找到了稳定的工作,与王家宝过上了甜蜜的夫妻生活,心情美丽极了!
  
  今天,她从自己以前积攒的七千多块钱中,拿出了一千八百元钱,给亲爱的的宝弟买了一个摩托罗拉汉显的传呼机,想让王家宝与有钱的同学一样,使他拥有现代化的通讯工具。从晚六点半一直等待王家宝回来,期待宝弟惊喜的表情和欢乐的神态,但是没想到宝弟给她浇了一盆凉水,而且是惊天动地、寒彻身心的凉水。又像以往遇到敏感问题一样,他们仍然沉默、沉默、沉默!
  
 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桂存英才问道:“宝弟,你怎么想的?想跟她在一起吗?”
  
  王家宝恨恨地回答:“不可能,诡计多端的女人!天下女人死绝了,我也要躲得远远的!”
  
  当然,作为桂存英深信不疑宝弟的回答。于是,她决定会一会闫红,帮助王家宝了结这段孽缘。即便是谈崩了,王家宝被学校开除了,她也会坚定地陪着她的宝弟,找个陌生的地躲起来过日子。其实,让桂存英最无法理解的是,现在的大学生都在干什么?尤其作为女生,为什么那么开放自己,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偷食禁果。同时,她也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勇气,让郝武鑫和哥哥玩弄于鼓掌中,使自己纯洁的身体被玷污。
  
  说到这里,大家会很奇怪,那时大学管理那么混乱吗?不是!这是一些刚刚扩招不久的大学,各项硬件和软件跟不上大学规模扩大的脚步,才导致出现了王家宝和闫红那样的荒唐事儿。
  
  改革开放以后,随着中国社会的高速发展,人民的经济收入大幅度提高,国家对教育的投入不断增加,放宽政策快速满足中国人民对高级学府的渴望,全国各级各类大学招生规模过大,学校的各种硬件资源,跟不上扩招学生的速度。就拿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来说,原来每年只招200人左右,有优势财务专业为主,只是一个大专院校。今年,学院升格为本科院校,扩招了将近700人。弊端主要呈现在三个方面:一是教学场地紧张,教室不够用,同一公共课程采用多年级阶梯大教室上课,宿舍不够用允许学生在周边租住,本地学生走读;二是由于第一个原因导致学校管理混乱,很多学生成了自由的散兵,导致恋爱中的学生同居现象见怪不怪;三是为了大规模招生,学生录取的标准下降,招收一批合同委托、自费生,这些学生成绩低、综合素质低、自控能力低,家庭经济条件高。
  
  第二天,王家宝向班主任老师请了假,同英姐与闫红坐在了谈判桌前,谈判地点是在离学院不远的一处咖啡屋。在闫红的眼里,桂存英是一位年轻美丽的成熟妇女,年龄在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,俊俏的脸上施以淡淡的脂粉,浑身透着清秀、淡雅、平易近人,仍能看出村姑的气息;在桂存英眼里,闫红细高挑儿的腰身,雪白的双腿,上身紧绷着时髦的半袖牛仔衬衫,胸器鼓鼓,喷薄欲出,下身一条超短迷你皮裙,一双杏核眼,卧蚕眉,十足的妖娆女郎。三人默坐了十来分钟,气氛沉闷,都闭目垂钩,眼问鼻、鼻问嘴、嘴问心,谁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开场白。
  
  桂存英一改往日的软弱和温柔,先发制人,严肃而强硬地开口说道:“闫红,事实已经发生了,现在就是解决问题。我是这么想的,你一个学生要保留尊严和名声,我提议你偷摸把孩子流掉,我给你住医院的钱,买营养品的钱,我们给你保密。最坏的打算,你非要把孩子生下来,我负责把孩子养大,不给添任何麻烦。但是,我要求你别把事情整大,惊动了学校,对谁都不好。无论你选择那一条道儿,我都给你五千块钱,算是作为补偿。”
  
  “哟——你就是王家宝的表姐,怎么就是一老妈子!”闫红嘴角一撇说道。
  
  看到闫红挖苦英姐,王家宝眼眉“唰”地一下立愣起来,沉声喝道:“好好说话!别歪崩斜拉地说些没用的。”
  
  这一嗓子险些将闫红的心震颤出来,让她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王家宝,根本不是她心目中那个憨态可掬、优柔寡断的王家宝。从王家宝的喝断声中,闫红直接判断出了自己与桂存英在他心里的份量,她无需再抗争下去。
  
  桂存英用温柔的眼神看了宝弟一眼,内心充满了无限爱意,她感到了自己在这个未来丈夫的心里,任何人不能侵犯。就凭他今天的这个举动,桂存英觉得自己做出多大的牺牲都值!女人啊,无论年龄大小,一旦恋爱就成了她生活的全部,她从来想不到,也不会去想恋爱只是男人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  
  桂存英与闫红话语都很少,寥寥数语中,体现了两个人都要为眼前这个男孩不肯罢休。一旁的王家宝,深陷在矛盾和浑浊的情绪中。他不知道,这一熟一嫩的两个女人,会闹出怎样的事情来,更不知道怎样安抚她们——这两个醋意十足的女人。
  
  闫红因为缺少父爱母爱,所以内心极度缺乏安全感。在他的思想中,无论什么事情都特别注重形式,而没有真正理解“正确”的含义。从读初中开始,她就误认为女生的脸蛋和身体,能解决任何问题,因此,她经常庆幸自己有天使的面容和魔鬼的身段。她凭着脸蛋和身体的资本,有男孩向她献媚,有男孩给她花钱,有男孩为了她争斗……今天,她心目中一直认为土头土脑的王家宝,却为了一个容貌和身材不如自己的女人抛弃自己。她觉得自己一定要战胜桂存英夺回王家宝,再一脚踹了这个土包子。可悲啊!一个身在花季,拥有单纯、美好、阳光的女孩子,却过早地陷入了成熟女人的争风吃醋的心理,而且是扭曲的阴暗心理。这样下去,她不但会牺牲自己的花容月貌,而且会永远失去幸福生活的机会。
  
  这场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,最终闫红无情地败给了桂存英,她恨恨地看着王家宝滴下几颗失败而又无可奈何的清泪。
  
  三个人在闫红恨恨地“你等着”三个字眼中,结束了这场没有结果的谈判,每个人心里都塞满了莫名的沮丧,尤其是桂存英和王家宝祈盼着闫红别做傻事儿。俗话说,地震之后必有大灾。
  
  学生科长、政教主任、党支部书记李凤歧,急匆匆来到副院长李加成的办公室,将闫红告王家宝与她恋爱,致使怀孕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虽然李凤歧叙述得平静而客观,但是李加成听得惊心动魄和瞠目结舌。李加成脸色铁青地跌在椅子上,在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里,把妹妹及其一家人回忆了三遍,让他最痛心疾首的是,自己没有完成妹妹的遗愿——没有把孩子教育成人。李凤歧与李加成同一时期参加工作,她十分清楚李副院长及家庭的过往情况,更同情他在外甥女身上熬费的心血。面对李副院长的痛苦心情,她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语言安慰这位同事、兄弟和领导。
  
  沉默了良久,李加成开口说道:“凤歧啊,这孩子一直拧着干!她究竟怎么想?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,肯定害了两个年轻人。”
  
  作为多年的教育管理老师,李凤歧又何偿不是这样想的。她语重心长地说:“小红是在咱们家属区里看着长大的,这孩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格碰上青春期,问题实在是棘手。据她自己说,非得让王家宝身败名裂,让王家宝在学院没有立椎之地。”
  
  李加成副院长急切地摆手说:“凤歧,拜托你把她摁住!千万别发生她说的那样!你在她面前还是有威严的,她应该是不会太造次。记住!”
  
  李凤歧点头道:“加成,咱俩双管齐下吧!但愿能有一个好的结果。”
  
  李加成假装妹妹给他托梦,连哭带闹地劝说外甥女,老伴也像侍奉祖宗一样苦口婆心地帮腔。闫红在舅舅、舅妈良苦用心、软硬兼施的劝说下,也动了恻隐之心,最后,决定要生下这个孩子,她必须让这个陈世美付出代价。
  
  这边,李凤歧找王家宝详细了解情况,王家宝哭着叙述了前因后果,并讲述了自己与桂存英一切始末原由,恳求学院高抬贵手别开除自己。一向性格刚强、作风硬朗的李凤歧,今天实在强硬不起来。她十分欣赏眼前这个朴实、果敢的农村孩子;此刻,她心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情绪。继而,她又想到哪个少男少女不怀春呢!学院里将近两千名这个年龄的大男大女,有一百多人在校外自由租住……她不敢再想下去了,必须赶紧想办法采取措施,扼杀住此类似事件的再次发生。
  
  李凤歧与李加成再次将情况梳理了一遍,根据闫红和王家宝的实际情况,他们做出处理意见:一是二人处理决定不公开;二是二人以开除的名义离开学校,保留学籍,到毕业时准予发放毕业证。师者如父母啊,对这两个孩子犯下的不可饶恕的错误,仍然为着他们的前途考虑。但愿青春驿动的少男少女们能清醒地认识问题,能够在青春萌动、诱惑面前把握住自己的行为,不要轻易毁了自己的前程。可是在现实中就有人把握不住!
  
  王家宝在灭顶之灾的痛苦中消沉,他不知道未来的道路怎么走,更不知道怎样向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交待。这时,王家宝就像在漆黑无比的笼子里,无法走出也无法辨认方向,身心沉浸在绝望的状态中。桂存英十分理解她的宝弟,她也有过这样绝望的感受。此时,她认为自己默默地陪伴,就是给他的最大帮助。
  
  在惋惜王家宝失足之余,李凤歧立即开展了对所有学生业余生活的调查,当然这是独自秘密进行。李凤歧主任通过与有关同学谈心,侧面了解,走访周边小诊所,小旅店等多种渠道,她迅速掌握了校内、校外住宿学生的全面情况,使她不寒而栗。什么情况呢?据她调查显示:一是校内统一住宿的学生,时有出去开房同居现象;二是走读学生和在校外租房的学生,同居现象较为普遍;三是女生到周边黑诊所小诊所打胎现象严重,个别女生一年打胎一至三次。
  
  面对自己调查的触目惊心的事实,她感觉到学生的管理和教育现状,治理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。如果不是闫红与王家宝的事情浮出水面,那么学院上上下下还蒙在鼓里。李凤歧主任急剧地转动着脑子,针对这些问题得制定什么样的方案呢?否则,不能在院长办公会上空口白牙地白话儿,咋也得有个初步的想法和思路。李凤歧主任自己身为母亲,她一想到这些青春年少的孩子遭践身心,不但内心痛惜不已,而且深深感觉到对不起他们的父母。父母把孩子交给了学院,学院却没有管理好孩子们,没有教育好这群祖国未来的栋梁。她办公室的灯连续亮了三整夜,她要抢时间以弥补由于学院缺乏预判,在管理上给孩子们造成的伤害。
  
  在院长办公会上,李凤歧主任把自己调查实据,治理方案掷地有声地抛了出来,犹如一块巨石砸在了光滑的地板上,让与会人员始料不及,大家几乎同时抻长了脖子,仔细听着李主任发出的每一个音节。李凤歧主任提出的方案:一是学院收回在学院家属区出租的平房,改成学院校外宿舍,或是学院出资承租宿舍,指派专职教师进行管理;二是校内宿舍严格管理制度,杜绝学生夜不归宿、或是串宿,男女生不准私自往来于男女宿舍楼;三是继续严禁在校谈恋爱制度,学生科带领学生会干部严格监督,由地上转入地下恋爱的学生,学生会成员谈恋爱,一经发现,严肃处理,并给予通报批评直至开除学籍;四是学院定期开展不同层面和范围的思想政治教育,使全院学生树立起正确的学习观、价值观和人生观。与会人员围绕李凤歧主任扔出的炸弹,展开了有的放矢的热烈讨论。讨论结果集中在两派意见,一派是赞成李凤歧主任的意见。另一派意见的理由也十分充分,他们说,现在学院正在大规模基础建设,学院资金紧张,如果将学院出租平房收回,那么致使又少了一块资金,再花钱租用宿舍更是不现实。他们还认为,社会在发展,男女生界限不应出现分水岭,虽然说严格管理是对的,但是不能僵化机械地回到过去。两方面意见发生发激烈分歧,甚至争论的语气里都有了火药味。其实两方面的意见殊途同归,都是为了学院更好地建设和发展,大家都没有私心。
  
  当时,由于全国高校都在圈地、抢地盘,快速发展大势所趋,谁慢下来就会被无情甩下。面对这样的现实,高校管理和德育教育也不容忽视。无论一个组织或个人面对生存和发展选择的时候,全部都会选择生存;如果一个即将饿死的人,在一个馒头和一锭黄金面前,他会本能地去选择馒头。鉴于当时的社会现实,对主张收拢资金,集中搞建设的人无可指责;对李凤岐致力于抓管理和德育,更无可指责。每个人的思想观念和看问题的方法不同,学院领导集体也是由一个个现实生活中的人组成。
  
  会议最后折衷了两方意见做出决定:一是雷打不动地指行李凤歧主任提出的第三条、第四条,由李凤歧带领学生干部完成既定任务;二是由后勤副院长李加成牵头,带领相关班主任对校外住宿生、走读生进行登记造册,由班主任对所属学生进行管理和教育;三是尽可能地整合资金,对学院进行硬件设施建设。
  
  李凤歧主任虽然对学院办公会议决议不满意,但是也无可奈何,只能按照学院既定部署执行。这是一个党员干部最基本的素养和忠诚,在任何时候都要执行集体的决定。
  
  王家宝从被学院开除一周以来,一直消沉在极其低落的情绪中,除了起身上厕所,每天滚在被窝里不吃不喝。桂存英怕他想不开寻短见,向快餐店的老板请了假,一直在他身边服侍,苦口婆心地劝说她亲爱的宝弟。这两天,王家宝都没有了起身力气。桂存英也天天以泪洗面,她实在毫无办法开导她的宝弟,自己也陷入了绝望的境地。现在,她内心只坚定了一个想法,如果王家宝真有三长两短,她也服毒自尽,到丰都鬼城继续做一对苦命鸳鸯。
  
  他们的命运刚刚转机,却又望见到丰都鬼城在招手。二人是否牵手阴间,且看下一章。

中国散文网首发:http://www.melissacorkumphotography.com/sanwen/1220026.html

猜你喜欢
如果您有更多好的建议,请与我们联系: Email:2771795825#qq.com(#替换@)
展开